第二章 白炽烈火 (第3/4页)

我明明······”

    “不是，维克托，真的有人过来了！”

    维克托转过头，但即便他尽力看到雪白街道的尽头，也没有半个人影，更别说其它声音了。

    这里请容许我先稍微讲解一下。虽然维克托和莉莉诺名义上都住在南特镇，但实际上他们是住在南特镇所背靠的一座小山峰上。虽然风景很好，但是山路难爬，所以即使被纳入了南特镇的范围，也没有几个村民愿意在山上定居。

    确切地说，这座小山峰上只有五户人家。而有一户人家仅存的老人在几年前去世，一户人家十几年前就搬去了嫁给贵族的女儿所在的大城市，还有一户人家不久前在附近的朱庇斯城购置了房产，很少回到这里。

    于是，平时这里就只有莉莉诺和维克托居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事情就是这样。

    回到现在，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出于对莉莉诺的信任，维克托立即拉着她躲进了路旁的矮树丛里。

    果然如莉莉诺所说，两人躲进树丛只过了一会，路的远端就传来一连串的踏地声。

    紧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地精和它们的坐骑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虽然隔着乱生的树枝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由于维克托对地精族的军表实在是太熟了，熟到能够倒着背了，所以他一眼就知道了对面的配置：

    人数为5，没有英雄或领主的存在，4骑兵1步兵；其中两个骑兵骑着蜘蛛，骑手从身高来看只是普通地精，应该是地精蜘蛛射手，拥有3个战士等级；两个骑兵骑着狼并且没有携带盾牌，同样是普通地精，虽然没有看见弓但应该是地精狼骑射手，弓出于奇袭的目的藏起来了，也拥有3个战士等级；剩下的一个是狗头人仆从兵，虽然名义上是仆从但更像是个奴隶一样跟在其它地精后面，身穿基本上没有的护甲和一杆长枪，因为用两条腿追四条腿所以显得气喘呼呼，只有1个战士等级。

    是最低级的地精掠夺队。维克托一秒得出结论。

    打不过。他下一秒得出结论。

    即便只是最低级的地精掠夺队，也能够将它们那无敌的风筝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你可以看到这个队伍里面的骑手全是弓骑兵，而且地精族特训出来的狼和蜘蛛坐骑在轻甲状态下拥有惨绝人寰的每分钟450米移速，傲绝泛塔斯提世界上的大部分骑兵，地精蜘蛛骑手的毒箭所提供的减速效果更是让它们风筝得如鱼得水。整个队伍里面只有那个狗头人仆从是软柿子，但地精本来也没指望它起什么作用——它在开打之后就会躲到一边，等战斗结束后收拾战场，又或者在战况不利时给骑兵垫背······只有极其稀少的情况下，它才有机会用上那把简陋的长枪。

    如果放在游戏里，这起码要一个配置比较合理的8人4级小队才能应付。而现在他和莉莉诺加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3级法师和一个水平和他差不多的炼金师而已。

    念及于此，维克托立即凑到莉莉诺耳边，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躲在树丛里窥视起来，等待地精离去。

    地精们在粗鲁地巡视了一番、砍烂了几扇门、砸掉了几件听上去像是家具的东西以后又聚集到了街上，甚至没有拿任何财物，就那样交谈起来。

    维克托倒是很想听听它们在说什么，可惜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败掉了一个暗骰的灵知检定，所以竭尽全力也只能听见朦朦胧胧的嗡嗡声；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倒是相信莉莉诺一定能听见，可她不会地精语，听了也没用。

    地精们很快结束了交谈，然后一齐拿出火把，点燃了以后就往旁边的房屋丢去。他和莉莉诺的家自然也在其中。

    那火把燃烧的一定不是普通的火焰，因为火势异常迅速地蔓延，一根火把的火焰就能迅速地将整栋房屋包裹其中。

    他察觉到身边的莉莉诺“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连忙捉住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他尽力地压低声音。

    “它们在毁掉我们的家，维克托！”

    她也在尽力地压低声音。

    维克托：“就这么冲出去的话，你会死的！”

    莉莉诺：“那可是我们的家啊，维克托！我的回忆，你的回忆，我们和南特的大家的回忆，我们在这16年的人生中所获得的一切，几乎全都在那两栋小小的、脆弱的房子里面！如果没有了家，我们还能去哪呢？”

    他分明地看见，黑色的树丛里，出现了白色的泪光。

    趁他略微分神的那一刹那，莉莉诺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大跨步地往前冲去。

    不要，如果现在冲出去的话，你又会死掉的······

    在那转瞬即逝的一刻，长久以来积攒的悔恨化作冲动，越过了他作为法师引以为傲的理智，身体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就作出了行动。

    系统提示：为抓握生物进行敏捷检定对抗？？？······检定结果19······

    系统提示：检定成功！

    系统提示：你抓住了莉莉诺。

    “啪！”

    终于，维克托抓住了她。

    不过，即使第二次被抓住手掌，莉莉诺也还要挣扎。于是维克托一发狠，将她用力向后一拉。

    “啊！”

    她像只小鸟一样发出一声轻而急的叫唤，跌坐在了维克托怀里。

    狗头人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但很快又转向另一座燃烧得噼啪声大作的房屋。

    与此同时，莉莉诺依然挣扎着要起身。

    维克托干脆顺势用右手绕过她的腹部，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就这样紧紧地把她匝在自己怀里。

    莉莉诺终于不动弹了。

    火势越来越大，地精们观赏般地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时不时发出放肆的笑声，腾飞的火焰仿佛要连天上的云朵和飞雪都统统抓下来。滚滚的热浪扑在两人的脸上，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但是渐渐地，维克托感觉自己身上某个部位的痛感逐渐超过了其它所有的部位。那是他的左手。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莉莉诺在咬他的手。她咬得是如此用力，以至于那束乌黑而挺拔的马尾，都在微微地颤抖。

    他加重了呼吸，强迫自己的左手留在它该在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的手背上有液体流过。那应该是他的血，他想。但火焰是如此灼热，这些小小的液体很快就被烤干了。然后又有新的液体流出来，又很快被烤干。又有新的液体流出来······

    积雪覆盖的地面也被烧开，强迫着露出了本应是春天来到时才会露出的本来面貌。

    他脑中那部分属于原本的维克托的记忆也在无声地狂啸。

    莉莉诺家后门旁的那棵冬青树是两人5岁那年一起种下的，即便快要长到三楼的高度、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