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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影子 (第2/2页)
. 我工作地点是天方大厦...一个叫....” “吱...........砰!滴滴滴滴....” 外面有什么车急刹,还撞着了铁栅栏也就是派出所大门。 三个人下意识地同时往外看,刘奇顺势道:“我出去看看。”说着拔腿往外跑。 2027年了,自动驾驶在这短短几年里飞速成熟,成熟到在某些地段,人工开车是违法行为。 因为自动驾驶是程序,程序意味着绝对规矩。 规矩既不会超车,也不会加塞,更不会有煞笔猛按喇叭,完美守序。 人应该守序,优先选择自动驾驶。 撞门这种行为,是一种不守序。 李芳回转头来,跟见鬼了一样,大力拍着桌子,五官扭曲惊恐道: “肯定是来找我的。 你要信我,你要信我,他们都是假的。 我也是假的,证件不是我,他们想要我爸爸.. 想要我爸爸的脑子...” “你冷静下,这里是派出所。”凌进严肃道,手却伸到了桌子下的架子上,摸到了那根十万伏警用电棍,缓缓往外拉。 还没拉出来,刘奇领着四五个人进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五六十岁样妇女哭着小跑上前,将李芳扯到怀里,道:“大晚上的,你犯啥子病嘛,你快点跟我回去。” 李芳挣扎大叫:“你放开我,放开我。”又扬着脖子冲凌进喊:“他们是假的,是假的,救救我。” 凌进看向往回走的刘奇,刘奇一耸肩膀,随后跟上来的几个人把李芳团团围住,有喊“jiejie”,有喊姑姑。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桌前,递了证件给凌进,赔笑道:“不好意思,警官,我jiejie.....” 他指了指李芳,道:“是个精神病人。” 凌进将信将疑,看了眼证件,姓名:李杰,年龄住址都对的上。顺手将证件往旁边机器上“滴”了下,是真的。 “咋回事哦,大晚上的。”他将证件还给李杰,稍微松了口气。 李杰递上一个文件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警官,我父亲去世,我jiejie受了刺激,你看,这是她的相关医疗资料。 我们本来在医院的,医生说恢复了些,我们才接回来,没想到出了这事。就怕她惹麻烦,所以我们赶紧跟过来了。” 说着看了看地上,拿起李芳的包,从隐蔽位置扯了个纽扣样铁片下来,递给凌进道: “警官你看,我们是有定位的,就是因为她有伤人倾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芳还在大吼大叫,凌进打开文件袋看了几页,没什么问题,是本市的医院记录。 他看李芳,生理状态也不错,很明显是家里人照顾的很好。刚才李芳说的那些东西,也只有精神病才说的出来。 “那你们登个记,后头的事,我们要回访调查的,另外那个门,算谁的?”凌进反手从桌子上拿出登记本递给李杰,伸手指了指外头。 李杰接过本子,躬腰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是太急了,我们赶着过来,我们修,或者你们只管修,把票据寄到我家就行。” “是你证件上的地址吗?” “是的是的,我家里人都在那。” 居住地和证件地址吻合,出问题的概率不大,凌进彻底放下心来。 再看李芳也好像冷静了些,只是仍旧一脸呆相。 他上前指着妇人,问李芳道:“你认识她吗?” 李芳点头。 凌进又指了指李杰,问:“你认识他吗?” 李芳也点头。 旁边小孩七八岁样,拉着李芳手道:“姑姑,我们快回去了。” 凌进打量众人几眼,李杰凑过来赔笑道:“不好意思,警官,添麻烦了,我们现在可以把人带走吗?我们要赶紧带她去医院。” 凌进看着李芳,最后一次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芳。” 他转脸问刘奇:“门咋样。” “不严重,就是弯了几根条。” “行,你们登记走吧,门的事儿,明天所里出结果了我再找你。”凌进转回目光看着李杰道,这也没别的可问了。 一群人再三称谢,拥着李芳走出了视线,凌进摇晃着脑袋走回桌子后,念叨这事儿古古怪怪的,精神病跑派出所来。 “给所长先打个电话,说下门的事情。” 刘奇嘿嘿笑道:“凌叔你打啊,我给他打,他不骂死我,派出所看门,让人把门给撞了。” “我打我打。” “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点问题...” “是有问题啊,不是说了她有精神病,刚走出来听到你们说的内容吓了我一跳,偷死人.....” “她家里人....好像也有点问题....” “没得啥问题啊,凌叔你是不是担心门,我出去看了的,撞的不严重。不是留了资料,找他赔就是了。” 凌进点点头,离半夜一点还早,他挥手示意刘奇先进去。 刘奇笑笑道:“算了算了,凌叔,你去睡会,我来守就行。” 凌进一屁股坐椅子上,努头道:“去去去,赶紧去,不占小孩便宜。” 他正直老实有一算一,从来不干欺压晚生后辈的事儿。 刘奇笑着拔腿往里面,凌进的为人,所里有口皆碑。 等人进去后,凌进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李杰”留下的登记表。 随即拿起旁边座机,按照表上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通了,铃响三声,电话那头传来“李杰”的声音:“您好,哪位,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开车。 如果有什么急事,您可以先说,我先听,但不一定能及时处理。” 没什么问题,是刚才那人,他仍旧在人工驾驶。 凌进挂了电话,记录在册,特别备注白天上班的同事要回访跟进。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才将桌下抽出一半的电警棍推了回去,倚在椅子上守到了一点。 大部分人在二三十岁就死去了,因为过了这个年龄,他们只是自己的影子。 此后的余生则是在模仿自己中度过,日复一日,更机械,更装腔作势地重复他们在有生之年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爱所恨。 “换班了,换班了。”和上次夜班时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语气。 “下班了。”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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